订报 毛成宽 从事老龄工作不觉已有三年,其间有苦有甜,苦的是这份工作有时还真不被人理解、自己为老服务和办事能力还很欠缺,甜的是当看到求助老人的权益得到保证(特别是近期南京电视台《直播南京》播出的《为百岁老人刘成英讨孝道》的节目),伤残老人罗竹麟的生活有了妥善安排,困难、空巢老人有了街道、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照料等,心里真是无比的甜。 说到孝道,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孝,特别是最近看了《中国敬老故事精华》一书,更有深刻的感受: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岳飞敬师孝母》……今有《毛泽东给徐老祝寿》、《孔繁森忠孝两全》……对照自己在外这二十多年,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深感内疚和不安。最近在家当农民的小弟打来电话说:娘又病了,不过还好让我放心,家中有他和年已古稀的老父亲。我知道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有哮喘、胃病,而且还会经常患感冒。听父亲说那是早年间父亲在煤矿做矿工(家中无劳力、我们兄弟又都上学)在生产队干活、给累的。我也时常给父母一些钱,可是每次一回家,他们却又加倍地把钱装进了女儿的口袋,说:给孩子作点学费吧,在大城市过日子开销大,在农村家里怎么都行。 父亲当了近三十年的煤矿工人,退休后他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看新闻(认字是他在矿上跟矿友们学的),二是喜欢给母亲读报。每天晚七点差五分,娘都会喊新闻联播到喽。这时父亲便急匆匆的坐在那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前(我们几次要给他换台彩色的,父亲都不同意,说挺好),伸着头眯起一双满是鱼尾纹的眼,仔细地看着全国及至世界各地发生的新闻。当初娘也不喜欢听他读报,可每次看到父亲读报读得起劲、有时还放下报纸演讲了起来时,一些时事新闻和生活常识也就进了娘的脑袋里,觉得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听娘说:2003年春天,我国发生非典疫情的初期,父亲便是第一个走进村委会建议村里领导要及时通报疫情和制定防范措施的人,受到村里表扬,母亲也感到了有些成就感。特别是村里安排了父亲在村委会边的大桥头小广场上定期给村里人读报,看到父亲有声有色地读报讲报的投入劲儿,娘的老脸也就笑开了花。现在天气好的时候,每天都有近百名老年人定时在大桥头听父亲读报,村里人还给这老人聚集地起了个名儿叫:老头市场。今年春节回家陪父亲聊天,听从父亲口里讲出的事,觉得颇为惊讶。他讲到了近年来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现状、和谐社会贵在民心和谐、我国农村应对全球性经济衰退的主要对策以及我国出兵亚丁湾打击海盗等事儿,讲的都是头头是道,让我这个政府工作人员真是汗颜。我问他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呢,是看电视吗?他说不全是:耳朵有点不好使了,是我在每周去镇上赶集在镇政府看门的老周收发室里看报看来的。我又问主要是看些什么报啊,他说:《中国老年报》、《老年周报》和《中国社会报》等。这时让我心头一亮,是啊,父亲有些耳背了,为何不给老父亲订份报纸的呢!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孝吗?我把这个想法一说给娘听,娘也很是赞同,说:其实去年我就想让你们给他订的呢,想到你们工作忙就没有提。此时的我骑上小弟的电动自行车,飞一样到了镇里的邮电所给父亲订了两报一刊----《中国老年报》、《老年周报》和《祝您健康》。回到家娘像还夸我小时候的一样,说了句:儿子,你真行!羞得我有些难受。 如今,又近年底,也到该订次年报刊的时候了。我这个不能回家的儿子,还要给在老家的父亲远程订上一份孝报,祝愿父母健康长寿。这个订报的故事一说给女儿听,她说:我把这事记下了,以后每年这事儿都由我来办。听了这话,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