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科学发展观要求加快发展农村养老事业

王洪宇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坚持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这是指导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发展经济社会事业的重要理论基础，也是加快发展农村养老事业的重要思想武器。我们应当认真学习，加深理解，在实践中贯彻落实。

    根据省委、省政府规划，江苏到2010年总体上建成小康社会，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3000美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000美元，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1000美元。到2020年全省基本实现现代化，国内生产总值比2010年再翻一番以上，国内人均生产总值接近7000美元。这是宏伟目标，也是老年人的福音!

    江苏是经济大省，也是农业大省，农村养老问题关系全局。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两个率先”的进程中，如何认识农村人口老龄化形势?如何加快发展农村养老事业?如何使农村养老事业和经济社会事业协调同步发展?这是具有现实意义的重大课题。我想就此问题讲点情况和粗浅看法。

    一、农村人口老龄化的发展趋势

    江苏是老年人口大省，1986年己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比全国超前13年。据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资料，全省60岁以上老年人口922??15万人，占人口总数12??62％。据预测，今后10年左右人口老龄化处于相对发展“平稳期”，2015年以后将进入发展“高峰期”。这就提醒人们要不失时机、及早做好应对挑战的准备。

    江苏农村人口老龄化形势如何?我们通过系列调查研究可以看出：20多年前的农村人口结构还很年轻，儿童和老年人的比例大体上是5∶1；20多年后的今天农村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有的地方儿童和老年人比例大约1∶1，少数地方比例甚至是1∶2。变成老龄化、老年型。这预示着农村人口老龄化已进入了快速增长期。

    1?迸┐謇夏耆禾宀欢侠┐蟆＞莸鞑樽柿希?2002年农村老年人口约670多万人，占农村人口总数12％以上，占全省老年人口70％以上。预计到2010年将占16％，到2020年将占22％。目前太仓、如皋等市老年人口占总人口18％以上，有一部分乡镇老年人口占总人口已达20％左右。

    2?彼漳纤毡比丝诶狭浠?比例正在接近。江苏农村人口老龄化历年来是“南快北慢”的格局，苏南快于苏中，苏中又快于苏北，上世纪90年代初一般差距是5个百分点左右。近几年来有一个重大变化，苏北和苏南农村老龄化差距已缩小到1至2个百分点。2000年农村人口老龄化比例，苏南占16％，苏中占14％，苏北占12％。预计到2010年分别为18％、16％、15％左右。南通等市人口老龄化比例已接近或超过苏南。

    3、农村人口高龄化速度加快。据重点调查测算，2000年农村80岁以上高龄老人近70万人，占农村老年人口11％，到2010年将占13％，到2020年将占15％以上。高龄老人处在生命的风险期和高发病期，给经济供养、医疗保障和照料护理带来更多的矛盾和困难。

    4、农村空巢现象日益突出。由于大批青壮年转移城市或举家迁入城镇，留在农村的大多是老年人。据我们对5个县(市)、20个乡镇、60多个村的调查，空巢家庭和空巢老人都呈现快增长的趋势。目前农村空巢家庭约占老年人家庭的25％以上，空巢家庭老人占35％以上。预计到2010年，空巢家庭占30％以上，空巢老人占40％以上，到2020年将分别占45―60％左右。在空巢老人中单身独居老人约占四分之一。

    上述表明，农村人口迅速老龄化、高龄化、空巢化，是三大发展趋势。究其原因：一是由于实行计划生育政策，控制人口增长，家庭结构小型化，加快了农村人口“三化”现象；二是由于大批青壮年转移城市，或举家迁往城市，加快了农村人口老龄化进程；三是由于经济社会事业发展，生活和住房条件改善，子女成家后选择分巢居多，也使空巢家庭、空巢老人增多，这使农村养老成为更加沉重的话题，使发展农村养老事业的任务更为艰巨。

    二、农村养老事业的发展现状

    在古代，没有江苏省，只有江南省。康熙六年(公元1667年)，把江南省划分为江苏、安徽两省。江苏省以江宁府、苏州府首字得名。江苏简称“苏”，繁体字为“艹”“鱼”“禾”，意为水网密布，鱼米之乡。说明自古以来，江苏人民生活养老有丰富的物质资源，良好的社会环境，灿烂的文化底蕴。

    随着改革开放、经济社会发展、人口老龄化迅速到来，农村养老越来越成为突出问题，也是老龄科研的重大社会课题。从上世纪90年代起，省、市老年学会先后对苏南农村养老模式和苏北农村养老模式，从理论和实际应用方面进行了多角度探索，初步形成了共识。从整体上看，南北养老模式有相同相似之处，但由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地域上的差异，在形式和内涵上也有许多不同点。就农村养老现状而言，可以分为几种类型。

    (一)逐步形成了以家庭养老为主、多种养老形式相结合的养老模式。在苏北农村，这种养老模式已初步建立起来，并逐步完善和发展。这种养老模式，包含：①依靠子女养老，约占45％。子女赡养老人，是以血缘亲情和伦理孝道的反哺养老，保证老年人的基本生活需求。②依靠自己劳动养老，约占40％以上。他们大多数是60―70岁左右、身体比较健康的低龄老人，承包口粮田，从事农副业，搞庭院经济，一般是夫妇单独居住，独立生活，自食其力，男管田间劳动，女管家庭内务。自给有余，可以支持子女；自给不足，子女给予补助。③依靠退休金养老，约占10％。他们主要是居住在农村的离退休干部、教师和职工，依靠领退休金颐养天年。④依靠社会养老，约占5％左右。他们大多数是孤寡老人、伤残老人、特困老人，大多数属“五保”范围。这些，是目前苏北农村养老的新格局。

    (二)逐步形成了以社会养老保障为主、依靠家庭和社区生活照料的新型养老模式。即：养老埸所以居家养老为主、经济来源以社会供养为主、生活照料以家庭照料和社会照料相结合。在经济发达的苏南农村比较普遍的实行了这种养老模式，对农村老年人实行发放基本养老金制度，建立了社会养老保障体系，突破了传统家庭由子女供养的养老模式。昆山市从2002年11月起，对全市9万多农村老年人，凡有本市户口每人每月领取100元养老金，70岁以上每月领130元养老金，全部由市和乡镇财政拨付。加上承包土地收入和社会扶助，每人每年总收入约2200元至2500元左右，达到全面小康水平。太仓市从2003年7月起，对全市6??75万农村老年人全部纳入发放社会养老金范围，每人每月80元，市财政每年拨款6000多万元，确保按时足额发放。加上承包土地收入和社会扶助，每人每年达2000元至2200元左右，也已进入小康水平。在苏北有一部分经济发达的乡镇村，有的也开始对农民采取每人每月发放50―100元不等的补助养老形式。

    (三)逐步提高“五保”老人经济供养水平。对农村中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赡养人或扶养人、或者赡养人或扶养人没有赡养或扶养能力，实行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的“五保”养老。这是社会养老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几年来，“五保”养老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供养范围有所扩大。据建湖、响水等县调查，“五保”对象，从占老年人总数3％左右，已扩大到占5％以上；住敬老院集中供养的，从占“五保”老人总数25％左右，已扩大到占40％以上。经济供养水平有明显提高。过去住敬老院集中供养的，每人每年1000元左右；居家供养的，每人每年800元左右。现在，住敬老院集中供养的，每人每年2000元左右；居家供养的，每人每年1700元左右。响水县政府对全县1351名“五保”老人，统一制发“供养证书”，由县财政对每人每年拨款1320元。其中，个人凭证领取1020元，240元医疗费，60元丧葬费，由乡镇统筹使用。承包地转让使用收入和村组扶助收入均存入个人帐户，合计每人每年供养金2000元左右，使他们生活供养得到保障。

    (四)恢复和建立农村医疗保障制度。近几年来，苏北农村已逐步恢复合作医疗制度，恢复率一般占40―50％左右，对解决农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问题，救助贫困老人，起到了积极作用。阜宁县三家县医院，24家乡镇医院、300多家村合作诊所，联袂协作，成立“社区卫生服务集团”，引入连锁超市经营服务模式，既面向社会，又重点救助患病老人，老年患者只要挂一次号，就可以到各家医院求医就诊，医疗费优惠20％。滨海县政府对全县3393名老烈属、老伤残军人、老复员军人，制发“医疗优待卡”，凭卡享受就诊、体检、诊疗、取药、住院“五优先”，挂号、注射、出诊“三免费”，解决了农村这部分老年人求医难问题。

    (五)为农村老年人改善居住条件。住房难是农村养老的又一难点。许多地方从这一难点着手，积极筹集资金，扶助农村老人解决住房难问题。通州市委、市政府从1999年起，对全市128家特困户实施“安居工程”，砌建新房，改造旧房，共筹款140多万元，建新房7250多平方米，使这些困难老人于2003年中秋、国庆节前全部住进新房。同时，对485户老人进行了旧房改造，改善了居住条件，使他们安度晚年。

    这些说明，农村养老事业，伴随着经济社会事业的发展，已经取得了新的进展，展现了新的希望，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村养老之路。

    三、当前农村养老面临的困难和矛盾

    我们从调查中观察，现在不少地方从领导层、社会各界到基层干部群众，对农村快速发展的人口老龄化、高龄化、空巢化的趋势，认识不足，准备不够，措施不力，农村养老面临的困难和矛盾比较多。

    (一)经济供养水平低。目前农村绝大多数老年人经济供养水平较低，有10％左右属于贫困，有60％在温饱线上徘徊，只有30％左右较为宽裕，达到低层次的小康水平。我们对淮安、徐州农村9个乡镇、20个村的调查，有60％以上老年人，年人均经济收入在600元至800元之间。对泰兴市3个镇、13个村的调查，农村老年人年均经济收入600元以下的占12％，年均经济收入800元左右的占60％，他们只能维持较低的生活水平。

    (二)贫困老人多。据了解，江苏有13个贫困县，贫困老人数量多、比例大。2002年我们在滨海县专项调查，在全县14??07万老年人中，贫困老人有14514人，占老年人总数10??31％。其中，80岁以上高龄老人3749人，占老年人总数25??8％。在贫困老人中，男6675人，占46??7％；女7838人，占53??3％。每人每年的经济收入都在500元以下，而400元以下的占52％。他们处在贫困的最“低谷”。如果遇到突发性灾害或疾病，会更加艰难，更缺乏自我保护和抵御风险的能力。

    (三)求医治病难。农村老年人特别是高龄老人的患病率一般占60―70％以上，不少人还患有多种疾病，因病负债的老年人占25％左右，平均负债2500元至3500元左右。有的老年人因长期患病在痛苦中煎熬，无钱治病，终日“挨命”，甚至想早点离开人世，已发生过自杀身亡的现象。

    (四)照料服务少。农村老人特别是高龄老人、空巢老人、独居老人，普遍缺乏照料服务。许多家庭子女转移城市，家中无人照料老人；农村社区服务不少地方还是“空白点”，依靠社会、亲朋、邻里照料，也不能完全解决他们的困难。农村志愿服务人员数量很少，还没有形成助老服务队伍，远不能适应老年人生活照料服务需求。随着农村城镇化和人口“三化”的发展，对老人的照料问题，将会更加突出。

    四、发展农村养老事业的思路和对策

    按照科学发展观要求，加快发展农村养老事业，建立起农村养老的经济保障体系、医疗保障体系、照料服务体系，切实解决农民养老问题，是全省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特别是2010年前的一项重要和紧迫的战略任务，也是发展农村老龄事业的重点。如果不解决好农民养老问题，使他们同步富裕起来、达到小康，也就不可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影响和制约实现“两个率先”的目标。

    据此我们考虑，对发展养老事业的思路和对策，提出一些设想和建议。

    (一)明确发展思路，搞好“三个结合”。各级党政领导都应当高度重视，加深认识。“当官不敬老，不是好领导”。应切实把发展农村养老事业，解决农民养老问题，作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一项重要战略任务、一个不可缺少的环节，牢牢地抓在手上，统筹规划发展，列入议事日程，加大经济投入，采取得力措施，促进全面发展。

    在发展农村养老事业的进程中，注重搞好“三个结合”。一是把发展农村养老事业和发展经济社会事业结合起来，从规划、资源、投入等方面通盘考虑，摆上位置，在发展经济社会事业的带动下，使农村养老事业“同轴运作”，同步发展。二是把发展农村养老事业和解决“三农”问题结合起来，按照中央今年1号文件要求，对农民坚持“多予、少取、放活”的方针，在对农民减轻负担、增加收入的同时，促进农村老年人也较快增加经济收入，共享经济社会发展的成果。三是把发展农村养老事业和扶贫结合起来，对农村老人特别是贫困老人，作为农村养老的重点和难点，凝聚政府和社会各方面力量，扶持帮助贫困老人提高脱贫致富能力，帮助他们排忧解难，增加经济收入，开拓经济供养来源，尽快过上全面小康生活。

    (二)适应时代变化，培育新型养老观念。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大批青壮年转移城市，家庭结构小型化，使农村新老养老观念正处在激烈碰撞期、转换期，出现了许多新矛盾、新问题，家庭养老功能弱化、尊老敬老观念淡化、生活照料服务少，是目前农村较为突出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两化一少”现象，在新老观念的碰撞和转换中，应培育具有时代特征的养老观念。一是继承和发扬传统美德。通过宣传教育，从家庭子女到社会舆论，都呼唤弘扬中华民族养老敬老、孝敬老人的传统美德，传承养老文明和孝道文化，维护家庭养老的思想基础，使养老观念在传统美德的基础上与时俱进，注入新时代内容。二是赋予精神文明建设内容，把养老敬老、孝敬老人作为精神文明、公民道德和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重要内容，在社会上形成新观念新风尚，使子女懂得养老敬老是公民道德和行为准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和责任。三是赋予建立新型家庭代际关系内容，在大批青年转移城市、远离家乡后，只能在经济上支持家庭养老养小，而平时撑持家务，照顾幼小，主要由老人承担，形成了代际和谐、代际互需的家庭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优化了家庭养老功能。

    (三)明确任务目标，大力推进社会养老事业。进入新世纪以后，在经济发达的苏南农村发展社会养老事业已经进入快车道，养老模式进入快速转换期。据预测，在农村对老年人发放基本养老金和退休金的，到2010年前，苏南农村覆盖面将占90％以上；2012年前，苏中农村占80％以上；2017年前，苏北农村占70％以上。苏州市委已要求今年构建社会保障体系、医疗保险、养老保障金覆盖面达到全部100％。从以家庭养老为主转向以社会养老保障为主，这是一个历史性突破，是利国利民的福利事业，也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当前应采取的一些相应对策：①党和政府应高度重视和关注农村养老问题。无论是经济发达地区还是欠发达地区，都应根据“党政主导、社会参与、全民关怀”的方针，统筹规划、分步实施、分类指导，在大力发展经济的同时，加快建立对农民发放养老金和退休金制度，从根本上解决农村老年人特别是贫困老人的养老经济供养问题。②发展社会养老机构，鼓励和推动乡镇村筹集资金，力求村村建立养老院、敬老院，对符合条件的老年人进入福利机构养老，保证他们安度晚年。③建立社会救助机制，由市、县政府及乡(镇)、村拨付和筹集专项资金，并同农村建立“低保”制度、养老保险制度结合起来，共同开辟“绿色通道”，扶助解决贫困老人、高龄老人和空巢老人的养老、医疗等方面的实际困难，逐步做到规范化、制度化。

    (四)恢复合作医疗制度，保障老有所医。江苏农村合作医疗制度起始于50年代，曾经有过一段辉煌发展时期。当年在每个乡(公社)、村(大队)都建立卫生院、医务室，依靠集体经济和群众筹资，办医疗卫生事业，方便群众看病治病。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多数地方放松了合作医疗，使之逐步削弱乃至解体，看病难、药费贵，成为农村老人的重负和难题。2003年，江苏省政府出台了《关于在全省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实施意见》，要求到2005年建立基本覆盖农村居民，以大病统筹为主的新型合作医疗制度，重点解决农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问题。许多地方已经按照“实施意见”，善待老人。对农村老人实行“保住两头”的医保机制，“小病小保”，由村合作医务室保治病和药费；“大病大保”，由财政补贴、社会扶助，统筹保障医药费。对农村老人实施优惠扶持政策，医疗单位对老年人体检、挂号、就诊、注射、药费等实行减免或优惠等扶助措施，逐步解决他们看病难问题。

    (五)发展文体事业，促进农村健康老龄化。随着农村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医疗条件改善，广大农村老人迫切希望发展农村老年文化事业，丰富精神生活。讲科学、讲文明，反对封建迷信。无论是苏南还是苏北农村，建立老年活动室、办好老年教育、开展体育健身活动，已成为农村老人的“三大精神需求”。苏南农村目前基本上村村建立了活动室，把学习、娱乐、健身融为一体，形成网络，今后重点在巩固提高。苏北农村预计到2010年前约有70―80％的村建立活动室，使老年人的学习、娱乐、健身都有阵地和埸所，通过开展文化、娱乐、体育活动，促进广大农村老年人成为新时代农村文明健康老人。

（作者系江苏省老年学学会副会长）